外曾祖母过世了,心情很复杂。照理说,97岁也算是喜丧了。我没有眼泪,但年少时的回忆却不自觉涌上心头。我不算一个家境美满的孩子,幼年时长居于外公家。外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年轻时做过账房先生,后来由于能力出众,当了村办企业的厂长,写得一手精细端庄的小楷。许是青年时期过多操劳及一辈子要强的性格,在我四岁时不幸罹患淋巴瘤,外婆是个大智若愚、坚忍的人,其年带着孱弱的外公一路搭载绿皮火车,磕磕碰碰地到了上海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