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户之后,他走回了出租屋。不是想回去,是没别的地方可去。

  北京三月的风还裹着冬天的骨头,吹得人行道上的共享单车东倒西歪。他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帽子扣上,双手插兜,沿着四环辅路走。走了四十分钟。一路红灯。他每一个都停下来等。不是因为守规矩,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需要赶着去做的事了。没有论文要改,没有数据要跑,没有组会要参加,没有账户要看。他的时间第一次完全属于他自己。而他不知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