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个懒散的房东,从不催缴房租。但总有一天,他会慢悠悠地晃进你的屋子,往沙发上一瘫,说该搬了。你问他急什么?他耸耸肩说:“其实也不急,只是楼下的夕阳快凉了,风也困了,你囤了半辈子的悲欢,该过期了。”

你打包记忆时,他顺手顺走了一罐没喝完的啤酒,突的拉开,泡沫漫出来,像那些没活够的念头,滋啦滋啦的在空气里消散。

我看着手里那叠泛黄的照片,那是二十岁的夏天,蝉鸣很吵,心跳很快,以为世界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