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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八岁,住在外婆的平房

一米二的床榻,是宇宙最边缘的悬崖

那是清晨,光线还没来得及给事物命名

失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断电

额骨,或是后脑

与冰冷的水泥地完成了一次致命的亲吻

疼痛,锐利地切断了整个世界的白日梦

我只记得那一声闷响

像一枚钉子,楔入海马体的深处

那是身体第一次懂得大地的坚硬

我以为我的头颅,砸开了地壳

深深地,埋进了亿万年前的沙子里

那一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