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收官的钟声敲响,全球资本市场如同遭遇了一场冰雹,绿意沉沉,最后的一天,希望市场会以一场大反攻迎接八月的到来!

朋友圈里哀鸿遍野,那些跳动的数字仿佛麻将馆里被调好程序的牌局,你纵有再高的手艺,也敌不过幕后那只操控全局的手。麻将馆出千尚有人管,可机器人编织的天罗地网,却似悬在头顶的利剑,无人问津。

楼顶那头铜牛依旧昂首挺胸,雄纠纠地注视着远方,仿佛对脚下这片土地上7月份的狼狈浑然不觉,又仿佛它早已看穿了这场游戏的荒诞,只是沉默地站着,成为A股市场最后的体面。

七月马上结束,带走了一地鸡毛,也带走了无数人沉甸甸的叹息。

明日便是八一建军节,社区的慰问金如期而至,“八一慰问金”五个字在转账说明里格外醒目。

伟大的人民军队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热烈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战友们又将相聚一堂。首先祝福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昨夜再次失眠,此刻清晨八点,我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绚烂的晨光一点点漫过楼宇,忽然想起三十三年前那个同样炎热的夏天。

1992年12月,我十七岁,怀揣着少年的懵懂与热血踏入军营。新兵一下连,命运便将我推到了首长面前——我被选入师政治部,从此,那个不苟言笑却目光温润的男人,成了我军旅生涯里最重要的引路人。

首长是1971年的老兵,一生戎马,将整个青春与壮年都献给了国防。而他的妻子,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阿姨,则用柔肩在后方撑起了一片天。在部队,他们待我如子;在首长家,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与醇香的老酒,温暖了一个少年最青涩的岁月。

十八岁那年,在首长的培养与严格要求下,我全票通过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多次立功受奖——那些沉甸甸的证书,至今仍压在箱底,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当年的墨香。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十年前驱车奔赴保定再见到老首长时,阿姨还记得我当初满头的黑发,“蹭亮蹭亮的”,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时光。可那一次相见,阿姨已被301确诊为肺癌。我看着她消瘦的身影,想起当年她在部队的英容笑貌,恍如隔世。

前几日,我驱车百里回到邵东砂石镇,再次站在了首长老家的屋檐下。房子是十年前他们一起回来盖的,青砖灰瓦,朴素得如同主人一生的品格。院前的松柏是阿姨走后首长一株株栽下的,坟茔被他修得像座小花园,四季常青。2014年确诊,到最后两年身插四管、形如植物人,全是首长昼夜亲护,一口水一口饭喂出来的。战友们说,没有首长,阿姨撑不了那么久。可首长只摇头,独自生火做饭,守着两间老屋——一间住着回忆,一间住着余生。领导劝、战友劝、后辈也劝,找个伴吧,哪怕请个保姆也好。他总摇头,目光望向院外那片松柏,沉默如远山。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古人写悼亡,字字泣血。而首长的爱,不说出口,却长成了坟前的青草,年年返青。半生戎马,一世情深——年少时他食不果腹,她心疼地递上一口干粮;他入伍后,她留守故土,身为村妇联主任,一边忙工作一边独自哺育儿女;随军后,首长将所有的亏欠化作日常的温柔,公务再繁忙也要亲手为全家烹制三餐,北国军营冰天雪地,地窖里永远囤满她爱吃的白菜萝卜。他一生不沾酒和牌局,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攀附钻营,这份正直与担当,如今已刻进一对儿女的骨血——他们接续父亲的钢枪,再次奔赴强军征程。

股市无情,人间有爱。老班长总说,我们还有爱我们的人和我们爱的人,我们还有值得高兴的事。这话像一束暖光,照进了七月最后一天的清晨里。

儿子前日坐在窗前拆录取通知书,阳光斜斜地落在他年轻而专注的侧脸上。那一刻,十二年寒窗的苦读、无数个挑灯的深夜、那些被题册占满的周末,忽然都化作了薄薄纸页上烫金的字——“中南林科大”。虽非最耀眼的那束光,却是他十二年跋涉后亲手点亮的灯。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三十三年前自己拿到入伍通知书时的雀跃,时光在这一刻重叠,如同一场温柔的轮回。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古人登科后的狂喜,到了儿子这里,化作了一个内敛的微笑。他收起通知书,抬头对我说:“爸,大学是新的起点,不是终点。”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七月走了,带着股市的哀鸿与铜牛的沉默。但八月的天空下,还有松柏常青,有录取通知书上崭新的墨迹,有建军节清晨第一缕阳光里老兵挺拔的背影。

首长的故事让我懂得,真正的丰碑不在楼顶的铜牛那里,而在人间朴素的爱与坚守中——那是地窖里吃不完的冬菜,是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眼神里依然藏不住的珍重。而儿子的通知书让我看见,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奔赴属于他们的山海。

明日八一,我要给首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战友又聚会了;告诉他,当年那个蹭亮黑发的小兵,如今也有了要目送远行的儿子。人间万事,草木荣枯,唯有真情与希望,如地窖里囤满的冬菜,如股市里的一片红海,如儿子手里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录取书,在时光的流转中,生生不息。

敬礼——永远敬爱的首长和战友们!

敬礼——这个虽不完美却依然值得深爱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