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给老K发完那条“我知道你是谁了”的消息之后，整整三天没有收到回复。





她以为自己被拉黑了。她翻来覆去地想，也许老K——不，刘易——从一开始就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教她交易是假，利用她是真。也许等她真的开始盈利了，他就会露出真面目，让她接盘、让她抬轿子、让她成为他操纵市场的一枚棋子。





她甚至想过报警。





但第四天凌晨两点，老K回了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语音。林夏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





那个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你说得对，我是刘易。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教你的东西，没有一句是假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拉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后天下午三点，来上海市青浦区监狱接待室，我当面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你。”





林夏彻夜未眠。





她去了。





青浦监狱的接待室冷得像冰窖。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比新闻照片里老了十岁，剃着光头，穿着囚服，但眼神出奇地平静。他拿起电话听筒，林夏也拿起来。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





“你不怕我骗你？”





“你已经骗过我了。但你骗我的方式，是教了我真东西。我想知道为什么。”





刘易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任何攻击性。那是一个人在漫长的黑暗之后，第一次看见光时，才会露出的笑。





“林夏，你知道吗，你问的这个问题，是我坐牢这三年来，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的问题。”





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