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尝梦为鲲鹏,抟风九万里。飞则天为之低,海为之裂;入则水自分流,山为之开。

众仙诸神,见吾皆拱手称兄弟;日月星辰,遇吾皆让路为先驱。

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

然觉而后思之:天本自开,何须我飞而让路?水本自分,何须我入而分流?众神本自平等,何须我称而兄弟?

是故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我不飞,天亦自开;我不入,水亦自流;我不战,物亦自化。

天下本无可拘我之物,因我本无物可拘。
天下本无可管我之人,因我本无人可管。
天下本无我到不了之处,因我本无处可到。
天下本无我做不成之事,因我本无事可做。
天下本无我战不胜之物,因我本无物可战。

唯觉此心,如如不动。
飞亦逍遥,不飞亦逍遥。
入亦逍遥,不入亦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