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实盘记录的第168天。[淘股吧]
期末资产:341602.48元 累计盈亏:13.867% 今日盈亏 -5686.45元

相对沪深300超额 7.603%, 相对中证2000超额 -0.830%

今天周三,刚回来,先简单发下记录。

希望从6月23日开始,账户能进入增长吧,^_^。

说明:
目前实盘展示的是一套量化交易系统。正常每天分别买入和卖出六只股票。偏小市值股票。

我有参加淘股吧实盘比赛,实盘比赛用的系统,就是展示的这个。数据相同。

下面是目前账户截图:



读书笔记部分:

中国为什么会诞生出那么多高认知的穷人?
(理性情绪实验室)
前几天刷到一条帖子,一个外卖骑手写的。
他在等单的间隙写了大概两千字,分析中国制造业的产能过剩和内需不足之间的结构性矛盾。逻辑清晰,数据准确,视角独到,甚至引用了几个经济学模型来解释为什么消费刺激政策在当前阶段效果有限。
评论区有人说"这分析水平比我们公司研究员强"。
然后有人翻了他的主页。上一条动态是凌晨两点发的,配图是一份跑了一天的收入截图:187块。
配文只有四个字:"今天还行。"
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反差。反差类的内容我见得够多了,什么"北大毕业卖猪肉""985送外卖",流量密码而已。
让我停下来的是另一种感觉:这个人很明显知道世界是怎么运转的,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甚至知道这个位置是什么结构性力量把他按在那里的。
他什么都看得到。但他动不了。
这种"清醒的困住",可能是这个时代最残忍的一种处境。

"高认知穷人"不是一个学术词汇,但我觉得它精准地描述了一个庞大的群体。
什么叫高认知?不是说智商测试分高。是一种对世界运作方式的理解力:知道经济周期怎么回事,知道阶层固化的机制,知道信息不对称如何制造利润,知道自己被什么样的系统约束着。
什么叫穷?不只是绝对意义上的物质匮乏。是与他的认知水平明显不匹配的经济状况。一个能把宏观经济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人,月收入五千。一个对消费心理学理解透彻的人,自己还不起花呗。
这种错位在中国尤其普遍。为什么?
不是因为中国人特别聪明(虽然确实教育基数大),而是因为中国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条件组合,让大量的人获得了远超其经济阶层的认知能力,但又把他们牢牢钉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想从几个层面来拆这件事。

第一层:教育系统批量制造了"看得懂但用不上"的大脑。
中国的教育系统有一个全世界独特的特征:它的覆盖面极广,选拔强度极高,但出口极窄。
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的密集训练,把逻辑思维、信息处理、分析推理这些认知能力拉到了很高的水平。一个普通的中国高中毕业生,在纯粹的抽象思维能力上,可能超过很多国家的大学毕业生。
然后呢?
高考这座独木桥,把人分成了"过去的"和"没过去的"。但认知能力不会因为你没考上好学校就消失。一个高考失利的人、一个读了普通二本三本的人、一个因为家庭原因早早辍学的人,他的大脑已经被训练过了。他有能力理解复杂系统,有能力做深度分析。
但他没有对应的社会位置来使用这种能力。
他的工作不需要他思考。他的岗位不允许他决策。他的收入不反映他的认知水平。
这是教育系统制造的第一重荒诞:它提升了你理解世界的能力,但没有给你改变自身处境的筹码。
你被教会了看清棋局,但你不是棋手。你是棋子。而且你知道自己是棋子。

第二层:信息民主化让所有人看见了同一个世界,但入场券的分配没有变。
这是移动互联网带来的一个深刻的、被严重低估的后果。
二十年前,一个小镇青年和一个北京中产家庭的孩子,看见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前者的认知边界被物理空间限制:他只知道他见过的那些可能性。
现在呢?
同一个手机屏幕里,每个人看到的是同一个世界。
你能看到顶级投资人怎么分析市场。你能听到名校教授怎么讲经济学。你能读到行业大佬怎么描述创业的底层逻辑。你能看到有钱人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决策方式。
信息差在认知层面被大幅削平了。
一个三线城市的快递小哥,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通过互联网获得和一个一线城市金融从业者几乎相同质量的信息输入。
但信息差削平了,资源差没有削平。
你知道了"杠杆"是什么意思,但你没有可以加杠杆的本金。 你理解了"第一桶金"的逻辑,但你的全部积蓄不够试错一次。 你看懂了"网络效应"和"平台价值",但你没有入局的圈子和人脉。 你明白"选择比努力重要",但你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好选择可选。
信息民主化的真实效果不是让所有人都能成功,是让底层的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成功。
这是第二重荒诞:你的眼界和你的处境之间的距离,比信息不对称的时代更大了,而不是更小。
以前的穷人可能不知道世界还有另一种活法。现在的穷人知道得清清楚楚。但"知道"本身不能转化为"到达"。

第三层:认知和行动之间,隔着一整条资源鸿沟。
这是最核心的一层,也是最多人不愿意面对的一层。
我们这个社会有一个隐含的假设:只要你足够聪明、足够努力、足够有见识,你就应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个假设是假的。
从认知到行动,中间隔着至少三样东西:
第一是启动资本。
不只是钱。是你可以承受失败的底线。
一个家庭条件好的人去创业失败了,他有家兜底,可以再来。一个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弟妹要供的人,他的容错率是零。不是他不敢冒险,是他冒不起。
高认知让他能看见机会。但没有容错空间让他抓不住机会。
他甚至能精确地计算出:如果我有五十万本金,按我的认知水平,我大概率能在三年内翻倍。但他就是没有那五十万。
第二是社会网络。
所有的商业机会、职业跃迁、资源整合,最终都要通过人来完成。
一个在底层工作的高认知者,他的社交网络也是底层的。他的同事、朋友、亲戚,能提供的信息、机会、背书都是有限的。
你知道"圈子"有多重要,但你进不去那个圈子。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那个圈子的入场机制不是靠认知水平筛选的,是靠出身、学历背景、经济实力筛选的。
第三是时间。
这个最容易被忽视。
一个月入五千的人,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被"生存"占满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那些可能改变命运的事情:系统学新技能、经营副业、拓展人脉、等待机会。
他知道应该"延迟满足"、应该"投资自己"。但当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有点吃力的时候,"延迟满足"是一种奢侈品。
穷人最贵的东西不是钱,是认知资源被生存压力占满后剩余的那点精力。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高认知穷人的知识停留在"知道"层面,很难进入"做到"层面。不是他们不想做,是他们的全部带宽都被日常生存吃掉了。

说真的,每次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穷人穷是因为认知不够",我就觉得说这话的人大概没穷过。
不是穷人认知不够。是认知这个东西,如果没有资源来激活它,就只是一种折磨。
我打一个比方。
假设有两个人,都知道某只股票会涨。A有一百万,投进去赚了五十万。B有三千块,投进去赚了一千五。
他们的认知完全相同。但结果天差地别。
现实中的高认知穷人就是B。他看得见机会,但他的筹码太少了,少到正确的判断也只能带来微小的改善。而且他还不敢全押,因为那三千块是他的全部。
认知不能脱离资源单独发挥作用。说"认知决定命运"的人,默认了一个前提:你有把认知转化为行动的最低资源配置。
但对很多人来说,这个最低配置就是他们跨不过去的门槛。

第四层:中国特有的代际压缩。
这一层很多人没注意到,但我觉得它可能是中国"高认知穷人"特别多的最深层原因。
中国在过去四十年里完成了其他国家两百年的社会变迁。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全球化,全压缩在一两代人的时间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人的认知水平可以在十年内完成好几代人的跃迁,但他的经济基础、社会位置、资源积累没法跟上这个速度。
一个从农村考到城市的第一代大学生。他的认知在四年里被拉到了城市中产的水平,他知道什么是好的教育、好的生活方式、好的职业路径。但他的经济起点是零。没有家庭积累,没有城市人脉,没有试错的本钱。
他要用一代人的时间,跨越别人三代人积累的距离。
而且他不只是要跨越,他还要同时和那些站在三代积累之上的人竞争。
这种竞争不是"谁更聪明"的竞争。是"谁的起跑线更远"的竞争。在这种竞争里,认知只是必要条件,远不是充分条件。
你可能比同事更有洞察力、更有判断力、对行业的理解更深刻。但他有一套学区房是父母给的首付,他的起点就是你奋斗十年才能到的地方。
代际压缩制造了大量"认知已经到位但积累还没跟上"的人。
他们不蠢。他们是被时代的加速度甩在了认知和现实之间的裂缝里。

第五层:经济结构对"聪明人"的需求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这可能是最残酷的一层。
很多高认知穷人有一个隐含的信念:世界应该奖赏聪明人。我这么有洞察力,我这么能分析问题,社会应该给我一个配得上我认知水平的位置。
但现实是:当下的经济结构,对"高认知劳动"的需求量是有限的。
中国的经济体量足够大,但大量的就业岗位不需要你有多深刻的见解。它需要你服从、执行、重复。
那些真正需要高认知的岗位:战略咨询、投资研究、产品设计、学术研究。它们的数量很少,门槛很高(名校学历、行业人脉、特定的资格认证),竞争极度激烈。
也就是说,社会培养了大量有认知能力的人,但没有创造出同等数量的"需要这种认知"的位置。
供过于求。
多出来的那些高认知者去了哪里?去送外卖了,去开滴滴了,去做客服了,去当小镇文员了。他们的大脑有分析宏观经济的能力,但他们的工作只需要他们把外卖从A点送到B点。
不是他们配不上更好的位置。是那些位置本来就不够分。
这是一个结构性的供需失衡问题,不是个人能力问题。

有意思的是,这种处境催生了一种特别的心理状态。我暂且叫它"清醒的无力感"。
普通的无力感是模糊的:我觉得不行,但不知道为什么。清醒的无力感是透彻的:我知道为什么不行,我甚至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行,但我就是够不着那些条件。
从情绪调节的角度看,后者比前者痛苦得多。
因为模糊的无力感还有一种可能性:也许我是错的,也许我还有没看到的路。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但清醒的无力感把所有的不确定性都消除了。你知道得太清楚了。你知道自己缺什么,知道为什么缺,知道靠个人努力补不上。这种清晰不带来力量,只带来一种精确的绝望。
我在实验室处理数据的时候,发现一个规律性的东西:在面对不可控的负面情境时,认知复杂度越高的被试,体验到的无助感反而越强。
为什么?
因为认知复杂度低的人会用简单归因来保护自己:"我再努力点就行了"、"等我遇到贵人就好了"。这些简化的归因虽然不准确,但它们提供了一种行动的可能性,一种"我可以做点什么"的感觉。
而认知复杂度高的人,会看到整个系统的约束。他知道"努力"在结构性问题面前的局限,知道"贵人"出现的概率有多低,知道个体在系统面前有多渺小。
这种清醒不是优势,是负担。
(我自己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做研究的时候,你对某些社会心理现象看得越透,越会有一种"那我能怎么办"的虚无感。知识不总是力量,有时候它只是一种更精确的痛苦。)

第六层:高认知穷人的自我消耗。
这一层我觉得特别值得说,因为它是很多人身上真实在发生的事。
当一个人的认知水平和经济处境严重不匹配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剧烈的心理张力。这种张力需要被处理,而处理它的方式,往往是自我消耗式的。
表现有几种:
一是"分析瘫痪"。因为你能看到所有的约束条件和失败的可能性,所以你在行动之前就把自己分析到动弹不得了。别人可能因为"没想到那么多"而冲进去了,运气好还真让他做成了。但你因为想太多,一步都没迈出去。
高认知在这里变成了一种诅咒:你看见了太多的墙,所以你忘了去找门。
二是"犬儒式的自我保护"。 "看透了就不想努力了"、"反正努力也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用看透一切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无力。如果我主动选择不争,那就不是我争不过,是我不屑于争。
这种心态在年轻人中特别普遍。"躺平"不是真的不想要更好的生活,是在反复尝试无果之后的一种心理退行。
三是"沉迷于认知快感"。分析问题本身就能带来一种智识上的愉悦。很多高认知穷人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分析世界为什么是这样"上,而不是"在这样的世界里我能做什么"上。
知乎、看分析视频、讨论宏观经济、研究产业趋势。这些活动能带来一种"我在学""我在进步"的幻觉。但它们不产生任何实际收益。
我在网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对经济形势的判断比很多基金经理还准,但自己的存款是负数。
认知快感是一种廉价的心理补偿。它让你在精神上感觉自己属于另一个阶层,从而暂时忘记现实中你的位置。
但关掉手机,一切照旧。

我跟我导讨论过一个相关的问题。当时我们聊的是"为什么心理干预对社会经济地位低的群体效果往往不好"。
他说了一段话我记得很清楚:
"认知行为疗法的前提假设是:改变认知就能改变感受和行为。但对于那些困境是真实的、外部的、结构性的人来说,这个假设就不成立。你不能用认知调节来解决一个资源分配的问题。告诉一个付不起房租的人‘换个角度看问题‘,这不是治疗,这是侮辱。"
这段话放在"高认知穷人"这个话题上同样适用。
你不能用"思维升级"来解决一个经济结构的问题。 你不能用"认知突破"来跨越一个资源的鸿沟。 你不能把系统的失败归因于个体的认知不足。
恰恰相反,很多穷人之所以穷,不是因为认知不够。而是现有的系统不允许他们的认知兑换为对应的回报。
这才是这个问题最核心的答案。

当然,说到这里,我要补充一个不太舒服但必须诚实面对的角度。
不是所有"高认知穷人"的困境都是纯粹的结构性问题。有些人确实在某些维度上有盲区。
什么意思?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一部分自认为"高认知"的人,他们的认知确实在分析层面很强,但在另外几个维度上有明显的短板。
第一个短板:执行力。能分析但不能行动。永远在准备,永远在规划,永远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分析能力和执行能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有些人用分析来替代行动,因为分析是安全的(不会失败),而行动是有风险的。
第二个短板:社交能力。很多高认知者在人际交往上是弱项。不是不会社交,是在那种需要"放低自己""配合别人""忍受无聊的人情往来"的场合,他们做不到或者不愿做。
但现实世界的机会分配,相当比例是通过人际网络完成的。不喝那顿酒,你就不知道那个信息。不维护那段关系,别人有机会就不会想到你。
第三个短板:对"小事"的不耐烦。高认知者容易看不上那些"低级"的赚钱方式。他觉得摆摊太low、做代购太没技术含量、跑业务太浪费他的智力。他要找一种"配得上他认知水平"的赚钱方式。
但很多时候,财富的积累起点就是那些"低级"的事情。那些他看不上的事,别人踏实做了三年,攒出了第一桶金。
第四个短板:承受失败的能力。高认知者往往对失败有更强的预判能力。但这种预判能力经常变成一种恐惧:我知道失败的概率有多高,所以我不敢开始。
而那些"认知没那么高"但赚到钱的人,可能恰恰是因为他们没想那么多,所以他们敢冲。冲十次,有一次成了,就够了。
这几个短板不是在为"穷是因为你有问题"的叙事站台。我只是在说,高认知本身不等于全面的能力。一个人可以分析能力极强但行动力极弱,可以理解系统但不善于在系统中生存。
认知的高度和生存的能力,不是同一回事。

其实吧,这个话题最让我感触的,是一种属于这个群体的独特的孤独。
高认知穷人的孤独在于:
往上看,他能理解那些比他富有的人的逻辑,但他加入不了那个圈层。他看得懂他们的语言,但他说那种语言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因为他没有对应的社会位置来给他的话赋予权威性。
往下看(如果这么说不冒犯的话),他和同阶层的人在认知上已经有了显著差异。他的同事、邻居、家人,可能在讨论的话题和他关注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他找不到可以深度交流的人。
他悬在中间。一个没有归属的位置。
老陈有个高中同学,在老家一个小城市的机关单位做文员,月薪四千多。但这个人每天晚上花两三个小时读书、写分析文章,对政治经济学的理解深度让我(一个博士生)都佩服。
老陈问他为什么不试试换个平台、或者做自媒体,他说了一句话:
"我试过。但你知道吗,在网上有深度思考能力的人太多了。你的深度不值钱。因为信息时代,洞察力是过剩的。"
我被这句话击中了。
在信息稀缺的时代,认知是稀缺资源,有认知就有溢价。在信息泛滥的时代,认知本身不稀缺了,稀缺的是把认知转化为价值的渠道和资源。
这就是为什么"高认知穷人"在这个时代特别多。不是人变多了,是认知贬值了。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我觉得"高认知穷人"这个现象,反映了中国社会的一个深层矛盾:
教育系统和信息环境在不断提升人的认知水平,但经济结构和社会流动性并没有同步扩展来吸纳这些认知。
打个比方。
教育和互联网像是一台不停运转的认知升级机器,每年把大量的人提升到"能看懂这个世界"的水平。但经济系统能提供的"需要这种认知水平"的位置是有限的。
多出来的人怎么办?
他们带着一颗被训练过的大脑,去做不需要大脑的工作。然后在下班后的深夜,用那颗大脑分析自己为什么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是一种系统层面的浪费。也是一种个体层面的折磨。

我不想给一个简单的结论,因为这个问题本身不简单。
但我想说几句我自己的想法。
第一,如果你是一个"高认知穷人",请你先认清一个事实:你的处境不全是你个人的问题。不要用那些"认知决定命运""穷人思维"之类的叙事来自我归因。那些叙事的生产者,大多本身就站在有利的位置上,他们意识不到自己脚下的台阶。
你的困境有结构性的成分。承认这一点不是认输,是停止无意义的自我攻击。
第二,但也不要用结构来完全免除自己的能动性。结构确实限制了你,但在那个限制里,你依然有一些选择空间。那些选择空间可能比你想象的小,但不是零。关键是把注意力从"分析系统为什么不公"转向"在这个不公的系统里我还能做什么"。
前者是认知上的正确。后者是生存意义上的必要。
第三,警惕用认知快感替代行动。这是高认知穷人最容易掉进去的陷阱。分析世界让你感觉良好,但它不改变你的处境。每天花在"理解世界"上的时间,有没有可能分一部分给"改善处境"?哪怕是很小的、不够"高级"的、看起来配不上你智力的事情。
有时候最正确的认知是:我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认知。我需要的是一个行动。
第四,找到至少一个能把你的认知转化为哪怕微小经济价值的出口。这个出口可能不完美,可能回报很低,可能配不上你的水平。但有出口和没有出口的区别是本质性的。一个完全没有出口的人会内爆。有一个出口,哪怕是一条小缝,都能让一些东西流动起来。

最后说一段也许过于感性的话。
我有时候觉得,这个时代对高认知穷人最大的残忍,不是让他们穷。是让他们清楚地看到自己为什么穷,然后告诉他们:看见了也没用。
你知道所有的道理。你理解所有的机制。你看透了所有的规则。
然后你发现,看透不等于超越。清醒不等于自由。
方方有一次说:"认知的终极悲剧不是无知,是知而不能。"
我觉得她说得太准了。
但我也想补一句:知而不能的下一步,不是放弃,是在"不能"的边界里找到你"能"的那一小块地方。
哪怕那块地方很小。
哪怕它配不上你的认知。
它是真实的。而真实的一小步,比完美的一大步值钱得多。
你不需要找到一条配得上你智力的路。你只需要找到一条你现在就能走的路。
认知是你的优势,但不要让它变成你的牢笼。看见困境和走出困境,用的不是同一种能力。前者你已经很强了。后者,可能需要你放下一些"看见",去做一些不需要那么多认知的、笨拙的、具体的事情。
如果这篇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被说中了,你不需要做任何宏大的改变。只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明天有没有一件具体的、我能做的事,哪怕它很小,哪怕它不完美,哪怕它看起来"不够聪明"。
有的话,就做那件事。
高认知最有价值的用法,不是分析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是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帮你找到下一步往哪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