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

走的那天,

办公桌安静得像句独白。

抽屉里锁着十几年的茶渍,

和半包过期的安慰。

突然,一天就赚了一年的重量。

不是欣喜,

是悬空的失重感——

原来离别也是一笔生意,

把十年压成纸片,

把月光折进存折。

我数着突如其来的夏天,

每个数字都烫手。

那十几年学会弯腰的稻穗,

忽然站直了,

看见整片平原都在涨价。

从此出门不带伞,

淋湿的可能是星星。

那些曾被闹钟切割的清晨,

现在完整地铺在枕边,

像未拆封的丝绸。

我小心地花着这意外,

知道利息是余生的风,

而本金,

是再也回不去的地址。

相信相信的力量,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