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零售，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别人都在买偷袭的票。零售不偷袭。它涨停，可它涨停的样子不难看——一根一根地涨，涨给你看，涨得坦坦荡荡。它不搞那种超大单封死的一字板，不给下面的人留一点缝隙，也不让人干着急。它的板，谁信它，谁就摸得着。

我信它。我把钱放进去，像把粮食倒进缸里，盖上盖子，等着。

后来偷袭的票都成了神话，封一字的票都上了天，零售还在它自己的路上，一天一点，不快，也不歇。跟着它的人有的走了，有的走了又回来。有人说零售就是零寿，跟着它的人都孤独终老。我没说话。我想，它大概是这个市场里最温柔的东西，涨停也涨得像个好人，不骗人，不偷袭，不在半夜里给相信自己的人一刀。

最温柔的东西，在这个市场里是活不长的。这个市场病了。

天黑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零售还在那里。明天九点半，它还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