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的不是智力，是精力。长年在不确定中做决策，每一天都在面对可能的损失，这种心理负荷是外行人想象不到的。很多做了十几年的老手，最终选择降低频率、缩减仓位，不是因为没能力做更大，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学会了跟自己的精力和平共处。
这里面藏着一个反直觉的东西。交易做到后来，你会发现最重要的事情跟交易本身无关。睡眠、运动、情绪稳定、家庭关系，这些看似场外的因素，直接决定了你在场内能不能保持清醒。一个身心状态糟糕的人，技术再好也会在关键时刻做出荒唐的决定。
每个人必须在金融市场中亲自经历过至少两三次濒临破产，浑身发冷，然后独自咬牙扛过压力（而不是赖着找父母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全过程，才能对风险有足够的警觉和敬畏，进而慢慢学会驾驭它。
这样的经历越早越好，就当交学费。年轻的时候交再多学费，二十年后回头看，发现还是便宜和值得。
没有经过这个过程的洗礼，就像没有接种过疫苗的人一样，一接触残酷的商业世界就容易遭遇毁灭性的损失。